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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完全陌生的时空,成了一个十五岁的、不受宠的、刚刚因为“不懂规矩”而被重罚的、病弱的庶女。
    荒谬感、恐慌感,还有一丝“这怎么可能”的茫然,像潮水般涌上,让她一阵阵发冷。她想尖叫,想质问,想立刻回到那个有电脑、有网络、有她未完成的论文、有虽然孤独但至少自由的城市夜晚。
    但更强大的、属于成年人的理智,和这具身体自带的、属于深闺少女的隐忍本能,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她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激烈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疲惫的虚浮,和刻意维持的平静。
    “我……躺了多久?”她问,声音依旧沙哑。她用“躺了多久”而不是“我病了多久”,下意识地回避着那个让她痛恨的、属于“罪人”的起因。
    “姑娘昏睡三天了!”云岫的眼泪又掉下来,用袖子胡乱抹着脸,“那晚从祠堂回来就烧起来了,浑身滚烫,说胡话……可吓死奴婢了!夫人请了大夫来看,吃了药,总算是……总算是老天保佑……”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三天。祠堂。高烧。
    林曦瑾在心里冷冷地勾勒出事件轮廓:规训、惩罚、代价。
    而当初原主则感到一阵后怕的寒意,和更深沉的委屈——就为那么一点小事,她们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需要锚定一个坐标,在这片令人眩晕的时空中。
    “刚过巳时正(上午十点)。”云岫答道,习惯性地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细致,却带着程式化的恭敬,“姑娘可还觉得哪里不适?灶上温着清粥,大夫说您醒了需得进些清淡的。”
    “暂且不用。”林曦瑾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普通的榆木家具,漆色黯淡,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一张架子床,一个模糊的铜镜妆台,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架半旧的屏风。没有书,没有琴,没有任何显示“才艺”或“趣味”的物件。只有窗外的几竿竹子,在风里发出单调的沙沙声,衬得屋内更加空旷寂寥。
    这是“听竹轩”,林府西边最偏僻的小院。名字雅致,实则冷清。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里常年少见阳光,冬日尤其阴冷。她的份例用度,除了最基本的衣食,几乎没有额外。生母早逝,父亲漠视,嫡母只是维持着表面不苛待的“仁慈”。
    一个标准的、封建家庭里无足轻重的庶女样本。林曦瑾博士的部分给出冰冷的定义。而十五岁灵魂残留的钝痛,则让她对“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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