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举着匕首横在面前:“啥事啊?”
“快跑!”
薛竺雪被按在地上,随身的侍卫死的死残的残,独留他一口气强撑,“你可知我是谁!”
黑衣人但笑不语,漫不经心的用袖口擦了擦剑尖上的血,随后羞辱般的挑起剑拍了拍他的脸:“江南富商之子薛竺雪,我可有说错?”
薛竺雪猛的别开脸,声嘶力竭:“你想要什么?”
黑衣人直起身,并未直接回话,而是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嗤笑:“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人要你的一条腿,不过别紧张,再此之前,你还得受点苦头。”
话落,身后立刻有人上前,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其余的人互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的握紧手中剑,缓缓靠近另一辆马车。
前头的马安静了不少,但还是撅着嘴一脸不服的模样。
有人用剑挑开了车帘,先是闭着眼胡乱的在空中挥了两下,再一睁开眼,出乎意料的是,车内空无一人,唯余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
“老大,只找到这个。”那人将茶杯递上,黑衣人蹙着眉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江南的醉花春,好茶。
“那人呢?”他随手将茶杯摔在地上,四散的瓷片划过马车一角,桑凝害怕的打了个哆嗦,但此刻没别的办法,她只能用爪子扒拉下耳朵缩成一团,混迹在杂物里。
“没找到。”男人也有些疑惑,“兄弟们在打斗中没见有人偷溜出去。”
“没人?”黑衣人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迈步上前,先是不动声色的在马车前看了一会儿,随即挑起剑猛地刺向车底——
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他也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绕着车走了两圈,最后不得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主家确定是一男一女?”黑衣人转头问向旁边的人。
男人抱拳低头:“是,一男一女。”
“这就怪了。”他嘶了一声,找不到那个女人就完不成任务,赏金定会减半,“再去周围找找,其他人跟我来。”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就不信她能跑到哪去,何况她的同伙还在他手上,聪明的话,她该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向,自己守株待兔即可。
·
薛竺雪再次醒来时,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肩颈处却是痛的不行。
定定神,他艰难的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但又感受到前方似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