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六个男人正围着火堆喝酒,嘴里含糊不清。薛竺雪仔细的听了一好会儿,神志逐渐清明,联系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一切,大概有个头目。
黑衣人口中的主家不难猜,他薛竺雪向来待人接物有礼有序,从未与人结仇。
赵屏声,这个砚山富豪之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睚眦必报,十有八九是他昨天忍不下那口恶气,雇人绑了自己。
想到这,薛竺雪眯了眯眼,左右环视一圈,突然发现了个问题。
桑凝去哪了?
她一个女……
薛竺雪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而后缓缓闭上了眼,了然于心。
等待被救是不可能的,趁着那个几个人喝了酒,他缓缓转动身子,试图把绳子磨松的同时,低下头,用嘴去勾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木。
这是他家祖传的东西,虽不锋利但胜在坚硬,他耐心磨一会也不是没可能将绳子磨断。
就在他即将咬到挂坠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桑凝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再确定他反应过来是自己时,才缓缓松开手,蹲下身给他解绳子。
“桑姑娘。”薛竺雪皱紧眉头。
“是。”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本以为他会问自己是如何逃脱的,桑凝连解释的话术都想好了,半晌却听他幽幽叹了口气,“姑娘又帮了我大忙。”
“嗯?”她头也不抬的道,“举手之劳,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再给我几箱金子就好。”
薛竺雪低笑了声,眼底没什么情绪:“这是自然。”
绳子绕的不紧,结却系了很多个,桑凝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全都解开。
他没了束缚,身体又软弱无力,眼看要摔在地上扑进树叶堆中时,有只手从下面托住了他。
桑凝腾出手来也忙从后面扒着他衣领,用力的将人拽向树后。
薛竺雪有气无力的躺在她怀里,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来几个字:“姑娘真有劲。”
她没说话,小心翼翼的观察那几个的动静,在确定他们没发现后,才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鼓作气的将人背了起来,“我先带你离开。”
她的步子很快,但沉稳,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大。
薛竺雪双手无力的垂下,头靠在她肩膀上,耳尖有些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他和她靠的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