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系清紧锁着眉看她奇怪的走路姿势,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腰疼?”
“不疼啊。”她边走边扶头上的翠玉珠钗,神态倨傲,“我好的很。”
“那你总一扭一扭的做什么?”
她摆出一副没见识就是可怜的模样,甩着手帕道,“你不懂,我这是贵妇病犯了,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
“哇没听过?”
桑凝提着裙角踩上楼梯,头也不抬的道:“等有一天你成为贵妇自然就懂了。”
虽然她没说明白贵妇病到底是什么病,但张系清漫不经心的想,这应该是一种娇气矫情、怕苦怕累、挑剔讲究,稍不遂心就抱怨,还爱摆精致矜贵架子的病——这病应该还有个别称,叫公子病。很不巧的是,他之前已经病入膏肓了,现在稍微好了些。
云烟楼一进门先是一条蜿蜒的通往高处的楼梯,桑凝抬眸虚看了一眼,大概有三四楼左右。
还真是新鲜,她兴致勃勃的扶着把手朝上走,转眼就见楼梯拐角处斜倚着一人,朱红暗纹锦衫束墨玉腰封,发上簪一支银线玉簪,眉目清隽如琢玉,眼尾微挑带几分淡疏,闻声抬眸时,他眼里倏的染上温度,唇角噙着笑:“姑娘来了?里边请。”
“久等了,薛公子。”桑凝皮笑肉不笑的扯嘴,待他转过身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织金绣海棠齐胸襦裙,袖沿镶银线纹,腰束织金腰封垂绶带,鬓簪银鎏金衔珠步摇,鬓边缀细金珠花。本以为自己已经穿的够光彩夺目的了,没想到这人竟一点不输她,甚至抢她风头了喂!
薛竺雪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而是贴心替她拉开了椅子,在顺手唤小二倒上一杯热茶,笑道:“姑娘先坐下喝口茶,我唤了菜食,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他说着,将手中的食谱递了过去,桑凝接过来定睛一看,登时被吓的打了个激灵。
黄鼬焖山菇、香酥鹞子腿、红烧野狐肉、卤炸狸猫块、鹰脯炒笋尖……好家伙,这吃的全是自己的宿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