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她必须找个人好好梳理一番。几乎是毫不犹豫,她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程然的生活向来简单,不是画图就是宅家,除了几个同学,几乎没什么多余社交。不是内向自闭,只是她不爱出门,觉得吃饭逛街远不如窝在书桌前画画来得开心。
秦昭是做手办设计的,性格大大咧咧,程然之前帮她画过配件图,两人一来二去,便成了最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她们约在常去的粉店,程然先到。秦昭推门进来时,她正盯着红薯界面挠头,表情拧来拧去,像是要用五官把答案憋出来。
“你这是在挖掘脸部行为艺术吗?”秦昭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朝老板娘摆手,“姐,给我来碗酸菜粉,要——”
“三倍辣,我记着呢。”老板娘笑盈盈地接话,又瞥了眼程然面前一口没动的粉,立刻凑过来,“怎么了?今天不合口味?”
程然这才抬头,勉强扯出一个软乎乎的笑:“不是啦,我在想事情,没胃口。但我等下肯定吃完,绝不浪费!”
老板娘嘴动了动,没多问,只爽快应了声“好嘞”便走开。
“什么事愁成这样?”老板娘一走,秦昭立刻挪到她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这什么?你又在红薯接单了?”
“是啊……”程然研究不出头绪,丧气地把手机往前一推,双手托腮垮着脸,“但不是画图,是上门喂猫。”
“喂猫?”秦昭一惊,“你为了给嘟比凑手术费,都拼到这种地步了?”
“三百。”程然腾出一只手,伸直三根手指,语气夸张地强调,“一次三百。”
“我靠!”秦昭眼睛嘴巴全都张圆了,“土豪老板啊!”震惊完又疑惑,“土豪老板都让你遇上了,你还愁什么?多喂几次手术费不就有了。”
话是如此,可现在人家早就不需要她了——不不不,这根本不是重点!
程然觉得自己脑子彻底乱成一团,她猛地转过身正对着秦昭,无比认真地开口:“我最近还接了医院的科普条漫,天天跟着一位医生跑......然后你猜怎么着?”
秦昭眨眨眼:“怎么着?”
程然顿了顿,挣扎了好几下,才压低声音炸出一句:“我怀疑,我天天跟着的那个医生,就是那位土豪雇主。”
“哈?”
“很离谱对吧,跟偶像剧桥段一样。”程然把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