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心头又是一跳。
黏人......雪团不就很黏人吗?
她猛地抬头,再一次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目光里。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底没有丝毫疏离,只有一片柔和,和一丝她读不懂的、浅浅的笑意。
办公室房门关上,裴蘅几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他抬手看袖口那根猫毛,片刻后抬脚离开。
医院一楼设有咖啡厅,裴蘅一个从前只喝白开水、从不停留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店员和相熟的同事都面露诧异,等看清他点的居然是一杯甜腻温热的热可可时,更是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马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歪头盯着裴蘅看了半天,摸着下巴啧啧道:“裴医生,你不对劲哦。”
裴蘅瞥她一眼,指尖握着温热的杯壁,没应声。
马乔的目光往下一落,忽然盯住他的袖口,眼睛瞬间亮了:“等等——你袖口有猫毛?!”她凑上前,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不是有洁癖吗?这个猫毛居然没给你立刻粘掉!”
裴蘅垂眸,轻轻拂去那根猫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意味不明的笑。
他没解释,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淡丢下一句:“偶尔,也可以不那么干净。”
马乔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今天的裴医生,真的怪得离谱。
两个小时后,程然终于把图画好了。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久,可裴医生中途进来,默默给她放了一杯热可可。从那一秒起,她的大脑就彻底不受控制地疯狂乱想。
裴医生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热可可?他们明明还没熟到能分享喜好的地步。可她凌晨去喂猫时,确实抱着雪团碎碎念过一句“好想喝热可可”。
如果裴医生就是那个雇主......那他是不是在监控里,听见了?那她蹦蹦跳跳、蹲在地上数雪团吃饭、对着摄像头挥手的样子,岂不是全被看光了?
可不对啊。雇主家的摄像头一看就很清晰,如果他早就认出她,何必在医院装作刚认识?
所以......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程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心里疯狂希望是他,可又莫名害怕答案是真的。
她攥着手机,盯着和裴医生的聊天界面愣了许久,最终只打下一句最规矩、最不敢越界的话:【谢谢裴医生,我画完了,桌椅都收拾好了。】
陈妈妈说陈欣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