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高兴,但不是那种狂喜的高兴,而是一种更平静的、更踏实的高兴。因为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是真实的人在听他的歌,在被他的歌打动,在和他的歌产生连接。不是数据,不是流量,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的东西,而是一个一个的人,一个一个的灵魂,一个一个在深夜里戴着耳机听歌的人。
他挂了小何的电话,然后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你听我的新歌了吗?”
“听了,一大早就听了。”林妈妈的声音带着笑,“你姨打电话告诉我的,说你的歌在网上火了。妈不太会用那个什么音乐软件,是你表姐帮我弄的,教了半天才学会。”
“好听吗?”
“好听。”林妈妈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北北,妈听你那首《妈妈的信》的时候,哭了。”
林北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写的那些,妈都记得。”林妈妈的声音有些抖,“你小时候,妈在厨房里做饭,你就在客厅写作业。妈喊你吃饭,你总说等一会儿等一会儿,等那道题做完。妈就站在厨房门口等你,等你说‘妈,我来了’。”
林北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妈,”他说,声音沙哑,“那首歌是写给你的。”
“妈知道。”林妈妈说,“妈听第一句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只有你,才记得那些事。”
挂了电话,林北坐在床边,哭了一会儿。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压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的哭。他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感动于妈妈还记得那些细节,感动于他的歌真的传达了他想传达的东西,感动于这五个月的所有努力终于有了回响。
十一月十五日,专辑发布会。
地点在北京东边的一个Livehouse里,场地不大,能容纳三百人左右,但今天坐得满满当当。前排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架着,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小型的闪电风暴。中间是受邀的粉丝,大概有一百多人,每个人都穿着绿色的应援服,举着各种灯牌和手幅。后面是行业内的嘉宾和音乐人,有些林北认识,有些不认识,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