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岳老师。”林北说,声音有些哑。
“不客气。”赵岳说,“总决赛好好唱,别给我丢人。”
挂了电话,林北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看着楼下便利店门口那个熟悉的招牌,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央视的专访,两百万粉丝,金牌制作人的合作邀约。这些东西在四个月前,对他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存在,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但现在,它们一个个地落在他面前,像秋天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铺满了他的路。
他拿起吉他,想写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因为没有灵感,而是因为情绪太多了,多到堵住了出口,像一条河流被太多的水撑满了河床,反而流不动了。
他放下吉他,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总决赛那天,你一定要来。”
妈妈秒回了:“妈已经买好票了,你姨你舅你表姐都买了。我们包了一辆车,开到你们那个城市去。你表姐说要给你带一面大旗,上面写着‘林北加油’,到时候在观众席上举起来。”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想象着总决赛那天,观众席的某个角落,有一面写着“林北加油”的大旗在挥舞。旗子后面是他的妈妈、姨、舅、表姐,是他们家的亲友团。他们可能不懂音乐,不懂选秀,不懂这个行业的规则和潜规则,但他们懂一件事——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外甥、他们的表弟,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唱着很好听的歌,被很多人喜欢着。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总决赛倒计时三天。
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也是总决赛之前的最后一次全员合练。十位选手全部到齐,导师全部到齐,导演组、摄像组、音响组、灯光组全部到位。整个演播厅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每一个零件都在工作。
林北在后台候场的时候,遇到了苏棠。苏棠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练习服,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没有戴眼镜,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隐形眼镜。不戴眼镜的苏棠看起来完全不同——眼睛大了一些,五官立体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不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像一个数据分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