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戴眼镜我都认不出你了。”林北说。
苏棠推了推鼻梁——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即使没有眼镜可推——“隐形眼镜不舒服,但舞台效果好。我不想在总决赛的舞台上戴眼镜,太像书呆子了。”
“你本来就是书呆子。”
“那是我的伪装。”苏棠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真正的我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性感女神。”
林北看着她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实在想象不出“风情万种”是什么样子。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苏棠好不容易开一次玩笑,他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
“你的总决赛舞台准备得怎么样了?”林北问。
苏棠的表情恢复了严肃:“差不多了。我选的是一首原创歌曲,叫《看见》。写的是一个人从‘不被看见’到‘被看见’的过程。歌词很个人化,可能会让观众不舒服。”
“不舒服?”
“因为我写了很多真实的东西。”苏棠说,“比如我小时候被同学忽视的经历,比如我参加选秀之前的孤独和绝望,比如我对这个行业的怀疑和不信任。
这些东西不是观众喜欢听的,他们喜欢听励志的故事,喜欢听‘只要努力就会成功’的鸡汤。但我写的是‘努力了也不一定成功,但还是要努力’。”
林北看着她,突然觉得苏棠是他认识的所有人里,最勇敢的一个。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她明明害怕,还是要把最真实的东西拿出来,不管别人喜不喜欢。
“他们会喜欢的。”林北说,“因为你说的是真话。在这个时代,真话比鸡汤珍贵。”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林北没有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对于苏棠来说,这个微小的弧度,已经相当于别人放声大笑了。
总决赛倒计时两天。
林北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在总决赛上邀请一个人和他一起唱《光》。
那个人不是陆之珩,不是苏棠,不是任何选手。那个人是他的妈妈。
他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这个想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北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妈妈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林北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高兴,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北北,妈不会唱歌。”
“你不用唱,你只需要站在台上,听我唱。”
“妈站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