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良跟顾芸芸跪在灵牌和遗像前,那炭盆里正烧着黄色的纸钱。两个人的泪水都已经流干了,哭也是哭不出来了。
可这陌生的少女竟哭的比他们还大声。
姜武良紧皱起眉头,还以为姜雾欢假情假意的在挑衅呢,结果一看过去,她竟当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眼睛红的不像是在骗人。
简直是莫名其妙。
顾芸芸到底是亲娘,她顺着少女的哭声望去,却有些恍惚。莫名,她望着那个少女的身影,宛如看见了自己的欢儿。
她心底一颤,本来干涸的眼眶,却溢出了几滴泪水:“欢儿…?”
姜雾欢的身子瞬间僵硬,哭的更大声了:啊呜呜——”
“阿娘、阿娘——”
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对上了顾芸芸那双不敢相认的双眸,大声嘶喊:“我、我…”
长孙云画脸色一变,赶紧飘了进来,打断了姜雾欢:“欢欢!不可!”
“你已经死了!何必又要给生者希望呢!”
姜雾欢这才回过神,满脸茫然的望着半空中的长孙云画。
长孙云画看见这一幕,也是忍不住红了双眼,语气软了几分:“欢欢,跟你阿娘多叙叙旧吧。”
“也看看你的阿弟…”
说着,长孙云画转过头望着已经昏黄的夜色,她目光望着姜雾欢柔软:“天色也晚了,你问问你阿娘,能不能让外面那伙人在这里借住一晚。”
姜雾欢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刚想张口,就听见自己的弟弟低吼:“吃完就赶紧走,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看我们很可怜吗!?”
她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被姜武良堵上了嘴巴。
若是从前,姜雾欢定会冲上去揪起他的耳朵,然后骂他没大没小。
可现在,她确实满眼的心疼。
从前那个被家里当做宝贝捧在手掌心的姜武良,一向性子懦弱温和,就跟阿爹一模一样。
姜雾欢那时还没好气的骂他,说姜武良没出息,以后出去定会被人欺负。
可现在,他浑身竖起了刺,扎向的人却是她这个没用的阿姐。
姜雾欢生怕阿弟赶自己走,就连这碗面都走不到了。于是她赶紧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扒。
吃相一点都不好看,优雅。
甚至狼吞虎咽,三两口就把整整一碗面给吃完了。
顾芸芸真是越看眼前的姑娘,越感觉熟悉。就连那吃饭的模样,都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