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想要把门带上。
姜雾欢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她红着眼眶,只好假装只是个来讨顿饭吃的路人。
这方圆十里只有这一户人家,所以上门求助,再正常不过。
姜雾欢故作饥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余云姚的身体还十分配合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这位大娘,我…我途经此处,实在是饿的慌。”
“想上门讨碗饭吃…”
姜雾欢生怕自己的阿娘像从前一样精打细算,甚至还急切的想要解释:“我可以付钱的…”
可阿娘此时却是顿了顿,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就在姜雾欢以为自己会被赶走的时候,姜武良却彻底打开了木门,指了指家中茶桌上那碗汤面,还是热气腾腾的。
“吃吧。”
“我们没动。”
姜雾欢微愣,顺着刚刚才彻底打开的门,看了进去。
那狭小破烂的小屋子,几乎一览无遗。里面挂着阿爹的遗像,纯白色的蜡烛摆在遗像前方,那白色的丝带挂在两边的房梁两边。
偌大的棺材就这么摆放在地上,里面敞开,却什么都没有。
姜雾欢越看,心脏就越发闷的慌。她想要走进去看,却没注意门槛,差点摔跤。
阿娘和阿弟仿佛没空管她,连看都没看姜雾欢一眼。
姜雾欢强行站稳,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这个京城的家,好像是自己入宫以后,才搬过来的。姜雾欢明明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日,却对这里十分熟悉。
家具、日常用品,甚至是用的碗筷,都跟老家岭南时用的一模一样。
她们姜家本来就穷,阿爹还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儿子,只因为考中了官后,他选择了孑然一身。
不与那些狗官贪官同流合污,就被排挤,甚至阿奶和阿爷都嫌弃阿爹虽然是个官,但手里却一分钱都没有。
姜雾欢当初吵着闹着要入宫时,阿爹是不肯的。但阿奶阿爷一听说入宫会有一大笔钱,背着阿爹阿娘连夜把姜雾欢送出了岭南。
她走时,连阿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想到这里,姜雾欢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竟莫名开始崩溃大哭。
“啊呜呜呜,我、对不起,对不起……”姜雾欢颤抖着身躯,哭的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看着眼前的这碗熟悉的汤面,眼泪掉了进去,砸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