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开了。天内理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今天没有穿校服,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一条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昨晚显然又哭了——但她的表情比昨天平静了很多,那种被吓坏之后的空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我试着活下去”一样的谨慎。
“太宰先生。”天内理子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我给你送早餐。”
太宰看了一眼托盘。白粥,煎蛋,腌萝卜,一杯热茶。和食堂里的一模一样,但不是食堂阿姨打的——摆放的方式不同。食堂阿姨打菜的时候总是很随意,粥会洒到碗边,煎蛋会歪在一边。这份早餐摆得很整齐,粥碗的边缘干干净净,煎蛋放在正中央,腌萝卜切成大小均匀的细丝,码成一排。
“你做的?”太宰问。
天内理子点了点头。“我起得早。食堂还没开门,我就自己做了。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太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蛋煎得有点老,边缘焦了,但味道还可以。盐放得少了些,淡了一点。
“好吃。”太宰说。
天内理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
天内理子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喜悦。不是那种“我被夸奖了”的得意,而是那种“我能做点什么”的安心。她昨天还坐在床上抱着枕头,问夏油杰“我会死吗”。今天她站在这里,端着自己做的早餐,对太宰说“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她在试着活下去。不是因为她想活,而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些救了她的人失望。五条悟冒着生命危险把她从伏黑甚尔手里抢回来,夏油杰守在她的门口一整夜,家入硝子给她检查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伤。这些人做了这么多,她至少应该——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辜负他们。
太宰看着天内理子的笑容,莺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这个女孩和他不一样。她活着是为了别人,他活着是为了寻找活着的理由。目的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都不是为了自己。
“理子。”太宰说。
“嗯?”
“你会活下去的。”
天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