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着费奥多尔,黑色的眼罩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水。“因为他在等我出去。我出去,他就会动手。不是对我动手,是对理子动手。他一个人牵制我,其他人去抓理子。这是他的计划。所以我不出去。我在这里,他就不敢动。”
费奥多尔看着五条悟,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可。“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我不是聪明,我是了解敌人。”五条悟说。“伏黑甚尔是猎人,我是猎物。猎人的耐心比猎物好,但猎物有猎物的优势——猎物知道自己在被追,所以不会乱跑。”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下。“但你不可能永远不出去。”
“不需要永远。”五条悟说。“只需要等到他们把星浆体转移走。等理子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出去。出去之后,我会找到伏黑甚尔,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费奥多尔知道他想说什么。然后杀了他。五条悟不会说“杀”这个字,但他会做。
“太宰说,今天可能会有人死。”费奥多尔说。
五条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白色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也许。也许是我,也许是伏黑甚尔。但不管是谁,我都会保护好理子。”
“你不怕死?”
五条悟笑了。“我是最强的,我不会死。”
他的声音里没有骄傲,没有自信,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冰冷的笃定。他说“我不会死”,不是在表达愿望,不是在陈述信念,而是在宣布一个事实。就像太阳会说“我会发光”,风会说“我会吹”,五条悟会说“我不会死”。因为这就是他的本质。
费奥多尔看着五条悟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五条悟不会死,那伏黑甚尔会死。伏黑甚尔死了,他的儿子怎么办?那个叫伏黑惠的男孩,那个被父亲抛弃、寄人篱下的男孩,他会变成什么样?费奥多尔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问“然后呢”。它只问“现在”。现在五条悟要保护星浆体,现在伏黑甚尔要夺走星浆体,现在他们必须战斗。至于战斗之后的事——那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
费奥多尔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早上七点,食堂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不是有人在说什么,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气中的“重量”变了。学生们低声交谈,笑声比平时少了很多,连食堂阿姨打菜的时候都多看了几眼每一个学生,好像要把他们的脸记住。
太宰坐在靠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