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涩泽开口了。
“嗯。”
“你怕吗?”
太宰看着那棵大树,看着那个他看不到但知道存在的人。“不怕。我怕的东西,不是伏黑甚尔。”
“那你怕什么?”
太宰沉默了一下。“我怕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涩泽转过头,看着太宰的侧脸。那张苍白的、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涩泽能看到那些隐藏在平静之下的东西——那些太宰治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关于“无能”和“无力”的恐惧。太宰治不怕死,不怕痛,不怕孤独,不怕黑暗。他怕的是——他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然后看着五条悟受伤,看着夏油杰崩溃,看着天内理子被夺走,看着一切走向最坏的结局。他怕自己的“聪明”不够用,怕自己的“计算”会出错,怕自己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会的。”涩泽说。
太宰看着涩泽,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太宰治。”涩泽说。“你从来没有什么都改变不了。在横滨,你改变了战争的走向。在这里,你改变了我们。你已经在改变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太宰看了涩泽很久,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很小,但它在那里。“涩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涩泽转回头,继续看着那棵大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照亮整个世界。
费奥多尔在五条悟的房间门口找到了他。五条悟已经起来了,穿着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正在系鞋带。看到费奥多尔,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罩对着门口。“费奥多尔?这么早?”
“伏黑甚尔在校园外面。”费奥多尔说。“他在那棵大树上待了一整夜。”
五条悟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系。“我知道。”
费奥多尔的紫色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
“我昨晚感觉到了。”五条悟站起来,跺了跺脚,确认鞋子穿好了。“他的气息很特别,没有咒力,像一块石头。但石头也有石头的重量。我能感觉到那个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