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君。”费奥多尔说。
“嗯。”
“你变了。”
“没有。”
“有。”费奥多尔说。“以前的你不会因为‘不想看到某人失败’而做任何事。你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或者什么都不做。但现在,你在做对别人有利的事。”
太宰没有说话。
费奥多尔继续说:“这不是坏事。我只是在说——你变了。”
“也许。”太宰终于说。“也许我变了。也许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不知道。”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回电脑前,继续分析数据。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那个“我终于明白了什么”的笑容。
太宰看着费奥多尔的侧脸,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费奥多尔说他变了。
也许他真的变了。也许不是变了,而是——他终于开始做自己了。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这种变化不坏。
下午,太宰在校园里遇到了涩泽。
涩泽站在一棵大树下,抬头看着树冠。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给他的白色长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在看什么?”太宰走到他身边。
“看叶子。”涩泽说。“这片叶子和那片叶子的形状不同。这片是卵形,那片是披针形。同一棵树上,长出不同形状的叶子。”
“为什么?”
“因为光照不同。”涩泽说。“朝南的叶子光照充足,长得宽大;朝北的叶子光照不足,长得细长。同样的基因,不同的环境,产生不同的形态。”
太宰看着那些叶子,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斑驳的光影。
“人也是一样。”太宰说。“同样的基因,不同的环境,产生不同的人。”
“对。”涩泽说。“所以没有绝对的‘好’或‘坏’。只有‘适应’或‘不适应’。”
太宰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天空。
“涩泽。”
“嗯。”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涩泽沉默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系统?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玩家?”
涩泽看着太宰,酒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