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
夏油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家入硝子从医学教材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太宰身上。五条悟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活着有什么意义?”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问这个?”
“跑到这里来不是我的选择。”太宰说。“但既然来了,就想顺便找找答案。”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活着有什么意义,”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种问题,我也想过。但我没找到答案。或者说,我找到的答案可能不是你要的。”
“什么答案?”
五条悟低下头,黑色的眼罩对着太宰。
“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五条悟说。“不需要别的理由。你活着,所以你活着。就像太阳在发光,不是因为有什么意义,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发光的。你活着,就是意义。”
太宰看着五条悟,看了很久。
“你不觉得这个答案太简单了吗?”
“简单的答案往往是最正确的。”五条悟说。“复杂的东西容易出错,简单的东西不容易出错。太阳发光,石头存在,风在吹,你在呼吸——这些都是简单的,都是不需要解释的。你非要去解释它们,反而会把它们搞复杂。”
太宰沉默了片刻。
五条悟的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太宰一直在找的是一个“理由”——一个让他觉得活着有道理的理由。但五条悟说,活着不需要理由。活着本身就是理由。
这个答案,太宰无法接受。
但他也没有完全否定。
因为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太宰没有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乐观,而是一种更朴素的、像是“本来就是这样”的笃定。
五条悟不是找到了答案才笃定,而是笃定之后才找到了答案。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需要答案。
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活着这件事。
太宰忽然有点羡慕五条悟。
不是羡慕他的强大,而是羡慕他的“不怀疑”。五条悟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活着”,因为他从来没有觉得“活着”是一个需要被解释的事情。
而太宰治,从记事起,就在问这个问题。
“五条君。”太宰说。
“嗯?”
“谢谢你的答案。”
五条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