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费奥多尔的想法,但不认同。不是因为太宰觉得世界是公平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不公平——而是因为太宰不在乎。
公平也好,不公平也好,都无所谓。
世界存在也好,毁灭也好,都无所谓。
太宰治不在乎世界。
他只在乎一个问题:活着有什么意义?
而这个问题,费奥多尔无法回答。
“涩泽呢?”太宰问。“他知道了这些吗?”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涩泽君对数据不感兴趣。他只对自己的观察感兴趣。”
太宰离开费奥多尔房间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涩泽。涩泽正站在走廊的尽头,面朝窗户,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光点。三天过去了,那个光点已经从一个针尖大小的亮斑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表面有波纹状的纹理,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它变大了。”太宰走到涩泽身边。
“明天会更大。”涩泽说。“后天会到达这里。”
“你觉得它会是什么?”
涩泽沉默了一下。“也许是另一个玩家。也许是一个副本。也许是系统的某个部分正在解体。”
“也许是来救我们的。”
涩泽看了太宰一眼。“救?你觉得我们需要被救?”
太宰没有回答。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救。他也不觉得自己不需要被救。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就像费奥多尔在破解代码时会提出各种可能性一样——不是为了相信,而是为了不遗漏。
“涩泽。”
“嗯。”
“你觉得我们三个能活着出去吗?”
涩泽看着窗外的光球,酒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它的光芒。
“能。”涩泽说。“但不是所有人。”
太宰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涩泽说,“活着出去的定义不同。对你来说,活着出去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对我来说,活着出去是‘找到我想找到的东西’。对费奥多尔来说,活着出去是‘看到这个世界被毁灭’。”
“所以?”
“所以,我们不一定能同时‘活着出去’。”涩泽说。“也许你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但费奥多尔没有。也许费奥多尔看到了世界被毁灭,但你没有。也许我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我们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太宰沉默了。
涩泽的话很冷酷,但很真实。
他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