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太宰推门进去。费奥多尔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已经换成了另一种界面——一个三维的系统架构图,和涩泽画的那张很像,但更细致、更精确。
“你昨晚没睡?”太宰看到费奥多尔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至少三杯。
“睡了两个小时。”费奥多尔没有抬头。“够了。”
太宰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屏幕上的架构图。“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费奥多尔用鼠标圈出架构图上的一个节点。“这个节点,标记为‘观测者’。它不属于系统的任何一部分,但它连接着系统的主干。像是有人在这个系统上安装了一个窃听器。”
“谁装的?”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观测者’不是系统的一部分,所以系统不知道它的存在。我们在夹层里看到的那些红色线条,就是这个‘观测者’的连接通道。”
太宰盯着那个节点,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东西在观察系统。
系统在观察玩家。
玩家在观察系统。
这是一个无限嵌套的观察链,每一层都在观察下一层,同时被上一层观察。而他们三个——太宰、费奥多尔、涩泽——是唯一注意到这个链条的人。
“能追踪到‘观测者’的位置吗?”太宰问。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它的位置不在系统内部。它在外面。”
“外面?”
“系统之外。世界之外。”费奥多尔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也许是另一个系统,也许是另一种存在。我们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比系统更强大,也更古老。”
太宰沉默了片刻。“你觉得它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费奥多尔转过头,看着太宰,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觉得呢?”
太宰没有回答。他知道费奥多尔在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答案。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来不会问一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他问问题,是为了看对方怎么回答。
“我觉得,”太宰说,“善意和恶意是人类的概念。那个东西可能根本没有这种概念。它只是在‘看’。就像你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你不是善意的,也不是恶意的,你只是在观察。”
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