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太宰面前,停下。
“你的异能很特别。”涩泽说,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风。
太宰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雨水中迅速消散。“你的也一样。”
涩泽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太宰至今都记得的话:“你的异能,是‘无’。我的异能,是‘有’。无和有之间,差的是什么?”
太宰没有回答。
涩泽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走了,白色的斗篷在雨夜中像一面旗帜,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但太宰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无”和“有”之间,差的是什么?
是生命的意义吗?是活着的价值吗?还是某种更本质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这就是他还活着的原因——不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活下去,而是因为还有一些问题他还没有找到答案。一旦找到答案,他就可以安心地死了。
所以,他在等。
等费奥多尔的下一次出现,等涩泽的下一个问题,等某个能让他找到答案的时刻。
手机屏幕上,那个「死」字还在。
太宰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回过去:「活的」
三秒后,对方回复:「有趣的回答」
太宰:「有趣的提问」
费奥多尔:「我注意你很久了」
太宰:「我知道」
费奥多尔:「你不问为什么?」
太宰:「因为我和你一样」
对方沉默了三十秒。在三十秒的尽头,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我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也许到那时,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关于这个世界,以及如何毁了它。」
太宰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地上。
毁了世界。
太宰治不想毁了世界。他也不想想救世界。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无聊到让他想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但费奥多尔不一样,费奥多尔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它——哪怕那种方式是毁灭。
某种程度上,太宰羡慕费奥多尔。
因为费奥多尔还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