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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九章苏浅月的信
    陈不争走后的那段时间,自在山沉默了很久,老血用土豆皮丝带打破了沉默,赤焰接过小刀续上了丝带,但自在山依然少了什么。沈闲说不清楚少了什么,直到有一天,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了下来。
    那天傍晚,苏浅月从观景台走到槐树下,在沈闲旁边的石椅上坐下。她没有看星星——天还没黑——而是看着沈闲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沈闲忍不住转过头来问她看什么。苏浅月说看你。沈闲问她看出什么了。苏浅月说看出你老了。沈闲愣了一下——她在大乘期身体就冻结了,不会老,但苏浅月说的老不是身体的老,是心的老。
    陈不争走后,沈闲的心老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空了一块。那一块空了,心就轻了,轻了就不稳了。沈闲没有说话,苏浅月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看晚霞,看星星——从傍晚看到了深夜,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铺满了瓦蓝色的夜空。
    苏浅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没有字,没有署名,没有任何标识。“天机阁的继任者写的。”她把信放在石桌上,推到沈闲面前,“给你的。”
    沈闲拿起信封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端正,像印刷体一样规整:“苏阁主在天机阁等你。她说你一定会来。她等你等了很多年。不要让她等太久。”沈闲看完信沉默了片刻,“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浅月说不是现在。沈闲问她什么时候走。“明天。”
    沈闲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不甜。自在山的葡萄本来是很甜的,但这颗不甜。因为她没有用心吃,因为苏浅月要走了,心乱了。
    苏浅月走的那天,自在山下了雨。秋天的雨不大,细细的,密密的,像天空在撒盐。古蛮在扫雨——扫不干净,但他在扫,他说“扫不干净也要扫,扫的是心”。林自在煮了一锅粥——红枣粥,陈不争的配方,热腾腾的,放在石桌上。老血削了一个土豆——最好的一个,皮薄得能透光,连成一串,挂在灶房门口。赤焰削了一串土豆皮——从他削的那三十圈里抽出来的一圈,亮金色的,挂在光门旁边,说“带着,想自在山了看看”。云逸尘写了一篇日记——“苏前辈要走,鸡今天也很乖。”他把日记本塞进苏浅月的包袱里,“路上看,看完了还我。”
    苏浅月站在光门前,看着自在山,看着那些人,看着沈闲。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字条递了过去。沈闲打开字条——“星空很美。你比星空更美。不是因为容貌,是因为心。你的心,比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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