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在落霞谷住了三天。说是“住”,其实就是换个地方躺着。落霞谷的客房比躺平宗的竹屋舒服多了——床是灵玉做的,被褥是天蚕丝的,枕头里塞的是安神花,躺上去像躺在云朵里。但沈闲睡了一晚就觉得腰疼,第二天就把咸鱼垫铺了上去,硬邦邦的竹床才是她的归宿。
这三天里,她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被云逸尘喂鸡的声音吵醒(他连在落霞谷都不忘早起喂鸡,小白、疤哥、淑女被带来了,白云老人专门拨了一个小院子给它们住),去食堂吃早饭(火头刘将功补过,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餐,生怕沈闲不满意),然后去悬崖边看云海,中午回来吃饭,下午继续看云海,晚上看星星,然后睡觉。
白云老人每天都会来陪她看一会儿云海,但从不待太久——他怕打扰她。这一点沈闲很感激。在青云宗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观察她、研究她、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动作中解读出“深意”。但白云老人不一样,他就只是来看云的。两个人并排坐在悬崖边,谁也不说话,看云,看够了就各自回去。这种相处方式,沈闲觉得非常“躺平宗”。
第三天傍晚,沈闲在看日落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系统,我是不是应该回躺平宗了?”
【宿主可以在任何地方躺平,不一定要回躺平宗。】
“不是躺平的问题,”沈闲看着云海上的金色光芒,“是我答应了林师兄,只住几天就回去。现在已经三天了,再不回去,他该以为我被人拐走了。”
【系统检索林自在近期行为……检索完毕。林自在这三天每天给沈闲留一碗粥,放在灶台上,用灵力温着,每晚睡前换一碗新的。今天早上他在粥里加了几颗红枣——宿主之前说过喜欢红枣粥。】
沈闲沉默了片刻。“系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系统认为宿主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比摆烂值重要。】
沈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白云老人的住处走去。
白云老人正在书房里练字,听到沈闲要走的消息,笔尖顿了一下,一个写了一半的“静”字歪了。“不多住几天?你才住了三天。”
“三天够了,”沈闲说,“云海看过了,日落看过了,星星也看过了。再住下去,我怕我不想走了。”
白云老人放下笔,看着她,目光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行,我让人准备飞舟送你。”
“不用,我走回去。”
“三百里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