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闲笑了笑,“走路也是摆烂的一种方式。”
回程的路上,沈闲走得很慢。比来的时候还慢。来的时候有陈不争拖后腿,但陈不争在落霞谷住了半天就消失了——后来才知道他去找白云老人下棋了,两个人从午后下到深夜,下了七盘,陈不争赢了七盘。白云老人气得胡子都歪了,但第二天又主动去找他下,说是要“找回场子”。结果又输了。沈闲走的时候,两位加起来一千多岁的“老人家”还在棋盘上厮杀,谁都没来送她。
所以回程的队伍比来时少了两个人:陈不争留在落霞谷继续下棋,云逸尘留在落霞谷照顾鸡——小白这几天在落霞谷住得很舒服,下的蛋都比以前大了,云逸尘觉得应该让它们多住几天。
剩下的人:沈闲、林自在、老血、古蛮、赵小石。五个人,五条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老长。
林自在走在最前面,背着那个比人还大的包袱——来的时候装的是食材和日用品,回去的时候装的是白云老人送的各种特产:落霞谷的灵茶、灵果、灵米,还有火头刘特制的辣酱(不辣的那种,沈闲怕辣)。老血走在第二位,今天没有削土豆皮,因为手上没土豆了——来的时候带的两百斤土豆在落霞谷分掉了,白云老人拿了一半,说“研究研究”;火头刘拿了一半,说“试试新菜”。古蛮走在第三位,手里依然拿着扫帚,但今天没有扫地——落霞谷的地面太干净了,没什么可扫的。赵小石走在第四位,怀里抱着那个坛子——里面装的是他腌的萝卜,沈闲吃了说好,他就天天带着,生怕别人偷了。
沈闲走在最后面。这是她刻意选的位置——走在最后面,可以看到所有人的背影。林自在被大包袱压弯的腰,老血腰间那把削土豆皮的小刀,古蛮手里的扫帚,赵小石怀里的坛子。这些背影让她觉得安心。不是因为他们强大——古蛮是化神初期,老血是化神巅峰,论修为随便一个都能横扫修仙界。而是因为他们“在”。在她身后。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到了自在山。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石门还是那个石门,木牌上“躺平自在宗”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在暮色中看不太清,但沈闲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这个地方。她推开门,走进去。
菜地在暮色中安静地躺着,番茄、黄瓜、丝瓜、茄子、辣椒,各安其位。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竹叶沙沙作响。竹椅空着,石桌上有两只杯子,一只陈不争的,一只沈闲的——林自在出门前放在那儿的,想着“万一回来了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