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39已经被推到了维修区出口。车身是深蓝色的,上面有黑白相间的印花,侧箱上印着威廉姆斯的标志,锋利的前翼与失速尾翼泛着金属的光泽。旁边站着五六个技师,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林朝站在赛车旁边,低头看着那台即将被她驾驭的机器。即使她很高,在F1赛车面前仍显微渺——FW39重约605kg,引擎采用丰田RVX–07–2.4L–v8自吸引擎,最大功率在740~755马力之间,最高转速为19000rpm,其理论极速为345~350km/h,在高速赛道如斯帕·蒙扎赛道时速接近350km/h,在街道赛道上时速也有320km/h。
林朝还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
她没有犹豫,直接爬进了座舱。
艾伦·维克斯蹲在车旁,帮她系好六点式安全带,然后把HANS装置卡在头盔两侧。他的动作很专业,但林朝注意到,他没有看她。
“暖胎圈记得把刹车盘温度带起来,”艾伦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嘱咐汤里少放盐一般,“前两个弯不要急着推进,先适应一下刹车的行程。”
林朝点了点头。
艾伦站起来,后退两步,看着技师们做最后的检查。站在旁边的换胎工小戴维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机械师老汤米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你觉得她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
老汤米没接话,只是撇了撇嘴。
艾伦听见了,但没有制止。他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不是关于尿裤子那种低俗的调侃,而是关于速度。F2和F1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条线,而是一道深渊。他见过太多在低级别赛场所向披靡的年轻人,第一次坐进F1赛车后,脸色惨白地爬出来,圈速低得可怜。
他看了看手表。
“准备发车。”
引擎启动的声音是一声尖锐的嘶吼——V8动力单元的怠速转速高达五千转,声波像一把手术刀一样切开空气,震得人耳膜发疼,甚至需要戴上耳塞。林朝的头盔在驾驶舱里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右手,朝技师们比了一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维修区通道的限速灯熄灭了。
FW39像一头被松开缰绳的猛兽,从维修区冲了出去。
艾伦双手抱胸,盯着墙上的大屏幕。赛道上有三个车载摄像头视角和六个计时点数据,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这些数据之间来回跳跃。
第一圈,暖胎圈,林朝在走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