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号!”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我抽到十九号了!”
“那可是三间房里最好的!”
人群里立刻有村民大声道:“昨天我去看了,院子方方正正,正房朝南,东边还有一小块空地能种菜。”
旁边一个妇人“啧”了一声,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早知道我就第一个上去了,说不定这十九号就是我的了啊!”
她旁边的人扯了她一把:“你第一个?你洗手洗三遍了吗?”
“我洗四遍!”妇人嘴硬,但声音已经低了。
另一个老汉摸着下巴,眼睛盯着张婶子手里的签,喉咙里发出一声“嗯”,不轻不重的,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后悔。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捻着,捻了好几下。
张婶子把签递给卢村长,手还在抖。
卢村长接过签,看了一眼,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张婶子转过身往回走。
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上。
小宝被她这摇摇晃晃的步子弄醒了,哼哼两声,张婶子又赶紧拍着哄他。
排在张婶子后面的是刘贵儿。
他没有直接往桌子前面走,而是拐了个弯,也朝水井走去。
木桶还在井沿边,水还剩大半桶。
他在桶边蹲下来,把两只手伸进水里。
水凉,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伸开了。
他在水里搓手,搓了很久,比张婶子搓得还久。
搓完了,把手拿出来,甩了甩,又在衣襟上擦干。
擦干之后,他又把手伸进桶里,又洗了一遍。
然后才站起来,朝桌子走过去。
旁边有人小声问道:“洗几遍了这是?”
另一个声音回他,“数不清了。”
刘贵儿家五口人。
他爹娘、他和媳妇、再加一个闺女。
闺女才两岁,还不会走路。
按规矩,夫妻二人一间,他爹娘可分一间,闺女得一间。
所以,也是三间房。
他站在三间房的签筒前面。
手伸进去,没有像张婶子那样挑挑拣拣,摸了一根,直接拿出来。
他把签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
他的眼睛有些花,看近处的东西要眯着眼,眯成两条缝,才能看清。
“二十七号。”
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