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娘,你好好歇着,明天咱们再说话。”
人群慢慢散开了。
田香莲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床褥子。
“今晚你睡我那边。”
冯君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表姐……”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
营地的另一边,邹巧娘从扈长裕的帐篷里出来。
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每天都要给扈长裕换药。
扈长裕的腿如今恢复得不错。
尚大夫的药也确实好。
肿消了大半,青紫变成了黄绿,黄绿变成了淡黄。
再过些日子,他应该就能自己走路了。
邹巧娘回到自己的帐篷,在桌边坐下来。
帐篷外面的议论声还没有完全静下去。
断断续续,这里听不太清。
但邹巧娘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是小柱娘回来了。
邹巧娘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指腹蹭过木板上的裂缝,裂缝的边缘粗糙,划得指尖微微发麻。
她可真是命大啊。
邹巧娘略带讥嘲地笑了一下。
她抬起手,理了理鬓角垂下来的碎发。
希望这个女人从今往后能老实一点。
不然……
还有她好看!
……
数十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尽头。
这一日午后,队伍从一片缓坡上翻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官道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土路。
路两旁种着数排枝叶翠绿的柳树。
树干不粗,但很高,枝条垂下来,像一扇一扇的帘子。
风一吹就晃,晃得人心也跟着晃。
远处的天很低,低到好像站在屋顶上就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