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还有泪,但嘴角往上翘着。
邱小苗看着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生活吧。
……
扈家屯的营地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火堆比平时多添了两堆,橘红色的光把周围的树干照得明明暗暗。
人们围坐在一起,脑袋凑着脑袋,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
冯君雪坐在中间的一截木桩上。
小柱挨着她,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蜷在她怀里。
冯君雪抱着小柱,声音有些哑。
“我摔下去的时候,被半山腰一棵树接住了。树断了,我又往下掉,又被一丛灌木挡了一下。最后滚到山脚下,浑身是血,动不了……”
村民们不禁吸气。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从亮变暗,从暗变黑。心想,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听见狗叫。一个猎户带着他的狗打猎回来,发现了我。把我背回了他家,他媳妇给我上药,喂我喝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我伤得太重了。在窝棚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天,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熬到我能动弹了,能坐起来了,能拄着棍子走路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
“等我好得差不多,想回来找你们,猎户大哥说你们早就走了,往娄县方向去了。我追了一路,一直到今天,才追上你们。”
一个婶子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佛祖保佑,真是佛祖保佑啊!”
旁边的几个妇人也跟着念了起来。
“可不是嘛!摔下崖都没死,这是多大的福气!”
“小柱也有娘疼了,这孩子可怜了这么多天,总算好了……”
冯君雪低下头,把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小柱的脸,没有接话。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说了大半个时辰。
何有德听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来。
“行了行了,人都回来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天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几个婶子互相看了看,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何衙差说的是,明天还得赶路呢……”
“走吧走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