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睫,手指在膝头的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半晌,她才开口。
“吴衙差,我想起爷爷临去前跟我说的那些话……”
吴平发的眉头微皱,“老人家有什么交代?”
秦凤仪犹豫地看着吴平发,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纠结。
吴平发赶忙道:“你但说无妨,有需要帮忙的,我绝不推脱!”
“爷爷说,我们家的方子,尤其是那张治顽哮的,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技,只可救人自用,不得外传。”
她咬了咬唇,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除非……”
吴平发着急地追问:“除非什么?”
秦凤仪垂下眼睛,声音更低了。
“除非是生活窘迫,或者遇到紧急情况,迫不得已之下……才能把方子写出来。”
吴平发听罢,心下陡然一松。
原来就这个啊。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调整了一番,眼睛里蓄上一层沉甸甸的担忧,整个人看起来忧心忡忡。
“林姑娘,你看看眼下这个情形……”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诚恳。
“邱小兄弟还在牢里关着,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要是凑不够银子,他就要被流放充军,那可是要命的事啊!”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叩了两下。
“这不就是林老爷子说的危急情况嘛!人命关天,没有什么比这更紧急的事了,对不对?”
秦凤仪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半晌,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话倒也没错。”
吴平发心里一喜,嘴角上翘,却又听到秦凤仪的下一句。
“但是……”
吴平发的笑容僵在脸上。
又但是。
这还有完没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