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
就是它啊!
他们要孝敬的那位贵人,病症跟秦凤仪说的一模一样。
少时患病,遇寒则发,劳则喘甚,常年不离药石。
从八九岁到接近而立,被折磨了将近二十年。
他们找了多少大夫,求了多少方子,没有一个能彻底治愈。
贵人家中亲眷无意中遇到一个相熟的老爷,得知他几十年的喘症竟被金山县一个不知名的郎中治好了。
多番打听之下,贵人家里才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正是住在金山县禄口村的一个乡野大夫,叫林正清。
谁料,林正清突然就死了。
真是让人悲喜交加。
不过现在。
他的机会来了!
吴平发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因为献方有功,得了那位贵人的赏识。
贵人大手一挥,赏他白银千两,良田百亩,还有一栋大宅子。
他再也不用顶着毒日头,跟着这些臭烘烘的迁民一起赶路。
不用吃灰也不用淋雨,再也不用在荒郊野地里睡觉被蚊子叮得满身包。
他可以穿着绫罗绸缎,坐在宽敞明亮的厅堂里,喝着上好的龙井,听着小曲儿。
还可以娶几房美妾。
这样的好日子,马上就要轮到他了啊。
“飞黄腾达”四个字在吴平发心里炸开了花。
五彩斑斓,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满脑子的画面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还有最后一步,方子还没拿到手。
吴平发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林姑娘,”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儿,“你赶紧把方子写下来吧!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人,让他们尽快估价。这么好的方子,肯定能卖个大价钱,到时候邱小兄弟就有救了啊!”
他往前走了半步,把桌上的纸笔往秦凤仪面前推了推。
秦凤仪看了一眼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宣纸,又看了一眼吴平发。
他的脸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瞳孔放大,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秦凤仪垂头,唇角浮起一抹讥嘲。
她没有去拿笔,而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吴平发怔愣一瞬。
他看向秦凤仪,不解地问:“林姑娘,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