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口渴——是喉咙像被人从里面糊了一层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在磨。他睁开眼,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碎石挡住的入口、头顶倾斜的楼板、手边冰凉的折叠刀。
天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比昨天更暗,像隔了一层脏玻璃。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摸背包。八瓶水。六包饼干。都在。
他的身体在叫——喝水。现在就喝。他的嘴唇已经起了皮,舌头粘在上颚上,咽一下口水都是折磨。
蓝燃没有动。他先看了一眼手腕。手环上显示着时间:进入副本第1天,07:13。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每天都会做的事。他拧开一瓶水,倒了一点在左手掌心。水很少,刚够打湿手心。他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然后把手腕贴上去。
在这座城市的早晨里带着一丝凉意。他让那点凉意在手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松开手,用纸巾擦干。
三秒。不是三分钟。
他盯着手腕上那道浅疤看了两秒。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但现在,用矿泉水去冲三分钟手腕,是自杀。
规矩是活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把水瓶收好,塞回背包。仪式做完了。开始新的一天。
他吃了半块饼干,喝了两口水。水下去的瞬间,喉咙像被刀片刮过一样疼,但那股凉意从食道一路滑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
带着这么大包行动太过于招摇,可是没有办法,目前自己一个人没有基地,不如带着所有物资了。
他把背包重新打包,把重的东西放在底部,轻的放在上面。水均匀分布在包的各层,这样就算包战斗或者其他意外破了,不会一次损失全部。
然后他钻出去。
外面的世界比昨晚更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无声——是死寂。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叫喊,很快被灰白色的天空吞没。
他站在废墟上,开始辨认方向。迷彩外套的队伍在西边。姓刘的队伍可能在东边。
他找到一处相对高的位置——一栋塌了一半的四层小楼,外墙还竖着,楼板斜搭在上面。他爬上去,站在倾斜的楼板边缘,往四周看。
北边有一片低矮的仿古建筑,白墙黑瓦,大部分已经塌了。南边是一片空地,像是被拆平的旧厂房,只剩水泥地基。
姑苏站。
“站”字掉了一半,只剩一个“占”。主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