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聪明,知道今时今刻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要争也得等两人都换换脑子。孔这个混蛋,他最烦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于是他站起来把眼前挡路的茶几挪开,一声巨响,孔抬头给了他个无奈的表情,他更火了,抓过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手往口袋里一插就转身走了。
“对了”,孔时雨叫住他,甚尔恶狠狠地回头,“啊?”声音低沉。黑.道.啊你是,孔时雨想。
“不过你得操心一下今晚住的地方哈。”好心的提醒。
甚尔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一瞬间又撑回办公桌前。真沉不住气,孔时雨开始觉得逗小孩有点好玩了。
“不是,你家也不能住了?”
“你凭什么认为没有合作我会让你住我家?”孔时雨反问。
“......”
甚尔本想说两句性方面的废话提醒你我可是有肉.体.关系的,但恼火占了上风,狠狠瞪了孔一眼,这回真走出去了。
自以为是的大叔,甚尔边走边翻手机,找谁呢所以?物色个新的?
很快他也不再想孔时雨那档事,专心嗅着金钱的味道打起算盘。
——
三个多月了,东京下过一场雨夹雪,十一月还没过完,圣诞装饰就零零星星开始出现。甚尔想起第一年看见满街张灯结彩,觉得身处异世界,是那种快乐的空气抓住了他,没有什么优雅什么留白,傻瓜一样的圣诞歌,傻瓜一样的快乐带着暖意使劲堆叠。第二年他还是觉得新鲜,孔时雨嘲笑他是不是还给圣诞老人写信,他说那圣诞老人会来吗,于是晚上戴着鹿角发卡、屁股后头塞个毛绒绒的尾巴,被黑胡子的圣诞老人连连推上顶峰。这几天里头一次想起孔时雨。那之后他去找过孔两次,一次笑嘻嘻当作无事发生,一次找茬一样气势汹汹,都被不咸不淡地请了出去。于是他就不再想起孔时雨了,他确实从那个“你跟他也睡过吧?”的中介人——叫小仓——那里接了几个活,现场交接完闲聊,对方有意无意地提起孔最近干得不错,他被勾起点好奇,问孔跟什么执行人合作啊,很惊讶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中介多少猜到甚尔和孔那点事,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笑得猥琐,“是个漂亮小伙子,唉孔这人可能是颜控?也是出身名家,当然跟御三家比的话应该算是二三流。据说是跟诅咒师交往误入歧途进了这边世界,再想出去家里已经断了关系。可惜可惜啊,还继承了家传术式。实力的话,大概一级的样子?最近可能又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