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协议执行人做过很多次。
孔点头。
执行人从车后下到堤岸下面的步道,沿着河边的暗处走过去。
孔留在堤岸上。车窗摇下来一点。右手放在腰后。
松本走到步道中段。
执行人从他后方靠近。三米,两米,一米——
松本回头,大概听到了脚步。
“你——”
执行人已经在挥刀。
这一刀该直接砍到松本的颈侧。
但那只咒灵显形了。
不是低级。
肩膀上那团稀薄的影子胀开,瞬间变成一团黑色的压感,半径两米,密度像一面墙。咒灵的级别从低级跳到了准一级——“压制式伴生”。
有些咒术师会从小压制自己的咒灵,平时看起来弱小,危急时才释放真实级别。孔听说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
执行人的刀撞上那面墙——
咒灵的压感把执行人推开,刀从手里飞出去,落在水边。
执行人后退,撞在堤岸的水泥墙上,滑下去半截。
松本转身——
那一秒,孔的右手已经从腰后抬起来。
堤岸上方。距离十几米。
一枪。
松本倒下去。
那团黑色压感停滞了一瞬,主人死了,它开始变得稀薄,慢慢散开,消失了。
河边只剩下水声。远处桥上一辆车经过,灯光扫了一下,又黑了。
执行人坐在堤岸下,半天没起来。
孔从车里下来,沿着堤岸的水泥台阶走下去,蹲在松本旁边,看了一下。
死了。
他站起来。把枪收回腰后。
“走了。”
执行人爬起来,跟着孔上了堤岸。两个人上了孔租的车,倒出工业区,开了一段,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凌晨一点多。便利店的灯亮着。停车场没别的车。
执行人坐在副驾驶。他说,“那个……”
孔点烟。
“抱歉,那个……”
孔吸了一口。烟雾弥散在车里。
“下回。”他说,“别让中介人做这种事啊。”
执行人没接话。
“你的佣金,扣三成。”
执行人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