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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埼玉,川口某栋废弃工厂的地下二层。
    烟、汗、霉味、金属灯具发热的味道在低天花板下面搅在一起,地下通风不行,搅不动,于是沉下来。场子中央一个用钢管和绳子围出来的简易擂台。头顶六盏强光灯打下来,把擂台中央照成白的,边缘是橙色的。
    开赛前二十分钟。
    孔时雨站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一杯纸杯装的热茶,冒着气。他穿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扣子系得严实,围巾绕着脖子。地下二层冷气足,但人多了之后会闷。
    他在等组织者过来。
    甚尔不在身边,十分钟前去了后场。这家场子的更衣间在擂台后面一条铁皮通道里。孔没跟过去。
    他抽了一根烟,七星,按熄在塑料杯的杯沿上。
    新场子。
    以前合作过的几个组织者中,川口这个老板是最近才换上来的——之前那个人去年被收监了。新老板姓内田,三十多岁,染着褪色的灰金头发,戴金链子。今天的赛事他攒的,五场比赛,甚尔被排在第三场。报价标准,没什么好谈的。
    孔已经把赔率放出去了。
    放得不顺。
    以前甚尔出场,他可以两边都下注,一边压甚尔赢、一边操作甚尔输,通过中盘的动作把赔率拉到最大,然后甚尔按指令“惜败”或“压哨翻盘”。利润主要来自两次赔率波动之间的差额。
    今晚不一样了。
    甚尔的对手是个叫“铁拳”高桥的拳手,本名高桥健太,二十八岁,地下圈打了五年。一米七八,七十四公斤,连胜十二场。八王子那边出来的,脾气硬,打法扎实。表面看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但圈里知道甚尔是“那个独臂的”——独臂打十次输了一次的人。
    但今晚甚尔不再是独臂。
    两只手了。
    孔已经听到周围几个赛事黄牛在嘀咕——
    “还是独臂的吗?”
    “好像长好了。”
    “啊?怎么长好的?”
    “不知道。可能是假的。”
    “以前是假的还是现在是假的?”
    一片笑声。
    孔嘴角动了一下。又抽一口烟。
    赔率自然往一边倒。甚尔赢成了大概率事件,赔率压得很低;甚尔输的赔率倒是好看,但今晚没有让他输的理由——这场是“亮相”,新场子第一场,必须赢漂亮。利润空间被压得很薄。
    孔在心里算了一下今晚最多能赚的数。
    掉价了。
    他把烟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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