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桑。”
一个穿黑色尼龙夹克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三十五六岁，圆脸，左眉骨有道旧疤。孔认得他，以前在足立区的场子见过，叫西野。负责选手登记的。
“西野桑”孔点头。
“你来川口了？”
“内田老板那边的安排。”
“——啊。”西野点头，“你那个——”
话没说完。他在孔身后看到了甚尔。
甚尔从铁皮通道那头走过来。深色训练裤、黑色短袖、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两只手，没戴手套，左手暴露在灯光下。
西野的眼睛在甚尔的左手上停了一瞬。
“——啊，你是那个独臂的——”
甚尔走过来，停在孔旁边。
西野看着甚尔的左手。手指、手腕、整个左小臂，比上一次见的时候完整。
“——手，接好了？”
甚尔绕圈活动着肩膀，看西野。
“长出来了～”
尾音上扬。
西野愣了一下。
“哈……”
显然没信。像在配合一个开玩笑的人演下去一样笑了一下。他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甚尔的左手，再看孔，表情转回工作模式。
“三场。还有十五分钟。先在这边坐？”
“嗯。”孔说。
西野走开。
孔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甚尔：“笑什么？”
“没什么。”孔说。“你那个语气。”
甚尔自己也短笑一下。把毛巾绕到脖子上。
——
十五分钟。
场内的人陆续坐满。前两场已经打完。第一场一回合KO，第二场打到第三回合判定。观众席的喧哗每隔几分钟沸腾起来。
孔回到自己的位置，甚尔站在他旁边。两人没怎么说话。
甚尔右手在脖子上转毛巾的两端，活动着手腕。
左手没动。
孔的眼睛瞥过去。甚尔的左手就那么垂在身侧。手指自然弯着。他没在想着用它。
过了一会甚尔说：“上手套了。”
“好。”
甚尔走开去后场上手套。
孔在原地坐着，把手插进大衣口袋。
——
第三场。
裁判介绍——“鉄拳”高桥，一米八二，八十一公斤，十二连胜。观众席上几个老主顾喊了几声。
然后——伏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