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就行。”他说。
“效率。”孔时雨说。
甚尔看着窗外。
过了几秒他说:“——嗯。”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嗯”意思是“放着”。
孔时雨没追下去,他知道甚尔这个状态,事情撂在那,他自己会慢慢接。他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站起来去扔杯子。
——
下午两点十分,两人重新上车。
出了服务区,回到名神高速。下午的车流比上午稀疏,路段也宽。孔时雨把车速提到一百二。
甚尔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没再闭上眼睛。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京都府的路标开始出现。
“下京都东。”甚尔说。
孔时雨瞥了他一眼。
“导航给的是京都南。”
“京都南这个点会堵。”甚尔说,“走京都东下,拐到山科那条路,绕回岚山。近一点。”
孔时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
“你确定?”
“嗯。”
孔时雨在下一个岔口之前把车并到了左边那条车道。
甚尔没再说话。他的右手从腿上挪到了中控台的扶手上,姿势多了一点支撑。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前方,视线醒过来了,在看路。
——
下京都东入口,车拐进一条不是主干道的路,沿着山科盆地的边缘往西走。
路很窄。两侧是老的木构民居,有的房子前面晒着被单,有的门口摆着一盆花。这不是游客的京都。游客的京都在市中心的街区、神社、祇园。这里是本地人的京都,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户人家在过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的日子。
孔时雨开得慢。他对这条路不熟,跟着甚尔给的方向走。
“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右转。”甚尔说。
孔时雨右转。
“第二个路口左。”
左。
“直走到那个药局再右。”
路过一家老铜锣烧店的时候,甚尔的视线在店铺的门面上停了一瞬——店名的竖招牌,字是旧的毛笔体,然后车就过去了,他的头没有跟着转。
“这条路你走过。”孔时雨说。
不是问句。
“嗯。”甚尔说。
过了一会儿甚尔补了一句。
“小时候。”
车继续走。路过一座小的神社。石灯笼只有人高,鸟居是木头的,颜色已经褪成浅红。甚尔的视线从那座神社经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