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没说懂也没说不懂。他回到位置,重新站好。
再来。
cut。
“……还是不对。”导演挠头,“差一点东西,让我想想。”
现场静了几秒。
孔时雨从监视器旁边走过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挪到那个位置的。
他走到甚尔旁边,抬手在他右肩上按了一下,往下压了大概一公分。然后他用拇指在甚尔的下颌外侧推了一下,让他的头往左微微偏了几度。最后他抓住甚尔搭在腹部前面的那只右手的手腕,把它的位置往下挪了,搭在大腿外侧。
整个过程他没说话。
做完他退开,回到监视器旁边。
导演抬头看了甚尔一眼。
“……对,就是这个。”他说,“再来一条。”
一条过。
现场没人问那个调整甚尔姿势的男人是谁。副导演看了一眼,副导演的助理看了一眼,灯光师看了一眼,但没人问。
剧组的潜规则,一个没有称谓的人在现场做了一件管用的事,那他就有称谓,称谓叫“那位”。“那位说要这样”,“那位刚才调过了”,这一天里所有人都会用这种方式提到孔时雨。
甚尔在那个被调整过的位置上又站了几条戏。每一条过得都很快。
到中午十二点,吃饭。
白色塑料盒的便当,米饭、炸鸡、几样泡菜。
然后女主角来了。
她叫白川玲奈,不知道是真名还是艺名。三十出头,人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挽起来,手里端着自己的盒饭。她的角色今天下午开始拍。
她在甚尔对面那把空椅子上坐下来。
“伏黑桑对吧?”她笑了一下,“我是白川。我演那个被你劫持的人质。”
“嗯。”
“剧本看了吗?”
“看了。”
“那你知道我后来会捅你一刀吧。”
甚尔笑了。“知道,道具刀。”
“对,道具刀。”白川很慎重地点头,“我专门去练了,怎么把刀往你肋骨缝里插。我不想第一次捅你就捅得太假。”
甚尔吃了一口炸鸡,“那挺专业。”
“我演过太多次被捅死的了,”白川说,“换换感觉。”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自己饭盒里的炸鸡,递过来。“你这块比我那块大。换。”
甚尔由她换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