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时雨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动作。
然后他握住了那截想伸出来的残肢。
他的手指把残肢的断口包住,掌心贴着断面,五指分别绕过侧面,握得很稳。像握住一只真正的、存在的手。像跟一个有手的人十指相扣。
甚尔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把眼睛闭起来了。
孔时雨开始动了。
节奏很慢。这跟爱情酒店完全不一样。他们太熟了,酒店里他们追求效率,今天孔时雨好像在等什么。等甚尔的呼吸跟他的节奏对上,等那截被他握住的残肢里的震颤稳下来,等鱼缸的过滤系统嗡了一声又安静下去。所有东西都在配合他的节奏。
甚尔的声音随着呼吸被推出来。他做这件事的时候难得安静,身体熟练到不需要声带参与太多,声音与呼吸是同一回事。
蓝光在两个人身上滑动。鱼缸里的水流声在客厅的另一端,细细地、连续地,像背景里的雨。鱼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躲在水草下面不动。
甚尔的右手从孔的肩膀上松开,往上移了一点,扶住了孔的后颈,指尖陷在孔后颈的发际线下面,能感觉到孔自己也在微微出汗。
孔时雨低头吻了他一下。很短,落在嘴角那道旧疤上。
并不在节奏里的一个吻。
甚尔的眼睛在那一刻睁开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
后面的事属于身体。孔时雨的节奏在某一刻变了,从慢变成另一种慢,更深、更稳。甚尔的呼吸跟着乱了。他的右手在孔的后颈上攥紧又松开,残肢被孔握着没有动,但他能感觉到那截不存在的“手指”在孔的掌心里收紧。这是他这两周里第一次明确地感觉到那只手在做一个完整的动作而不是抽搐。它隔着孔的手握住了。
甚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含混的声音。不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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