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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个默认规则不太生效的日子。
    已经睡过几十次的人之间的吻,没有什么前戏的意味,省略了所有试探。甚尔的右手抬起来扶住了孔的后颈。孔的另一只手——平时大概会放在甚尔的腰上,或者臀侧,他放在了甚尔的左肩上,残肢那一侧的肩膀。
    甚尔的肩膀绷紧了一下。肌肉的本能反应。
    孔时雨没有移开手。他的掌心在那里停着,温度透过T恤传过去。然后他往下,沿着甚尔的上臂外侧,一路往下到残肢的位置。
    甚尔没有躲。
    他可以躲的。他可以把身体往右边一拧,把那一侧让开,孔会接收到这个信号停下来。但他没有。他只是在那一瞬间停了呼吸,然后什么都没做。
    孔的手在残肢上停下来。隔着绷带,掌心整个包住了断口。
    甚尔的眼睛闭了一下。
    那一刻他不太能形容。注视或者回避——这副身体习惯的对待,哪样都不是。
    孔时雨的手放在那里。像放在他的肩上、他的腰上、他的任何一个其他部位上一样。这只断臂在孔的认知里跟他身上其他任何地方没有区别。它就是这具身体的一部分,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
    甚尔睁开眼睛。孔在看他。
    “嗯。”孔时雨说。
    甚尔听懂了。这个“嗯”是回答他刚才那个玩笑的,或者说并不是回答,是另外一种东西,是“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做下面这件事,你来吗”。
    甚尔来。
    孔时雨把他往沙发里压了一点。沙发不大,两个成年男人压上去显得局促,孔时雨用膝盖顶在沙发垫上腾出一个角度,然后开始脱甚尔的T恤。
    甚尔自己脱衣服已经脱出了一套熟练的单手流程,但孔今天没让他自己脱。从下摆把T恤撩起来,先脱右臂,再从头上翻过去,最后从断臂那一侧空着的袖管里把布料抽出来。这个顺序跟甚尔自己脱的顺序不一样。甚尔自己脱永远是先脱断臂那一侧——空着的袖管最好处理,从那里开始最省事。孔反着来。
    T恤被扔到沙发扶手外面。
    鱼缸的蓝光打在他赤裸的上半身。这具身体跟在爱情酒店暖光灯下不同。爱情酒店的灯把所有东西都模糊掉,肌肉的边缘是软的,皮肤是粉的,连断面都被暖色调安抚成一种“还过得去”的样子。
    鱼缸的蓝光不会安抚任何东西。它把肌肉的轮廓打得很清晰,把肋骨和胸腹的分界线照得分明,把断臂那一侧从肩膀到肘下整个青紫色的旧伤痕全部显出来。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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