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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种肌肉被热度触发的松弛反射。很细微,但孔感觉到了,因为他的手还扶在甚尔的上臂上。
他没说“这样会好一点”,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没说话,就是扶着,让热毛巾在那里待着。
客厅很暗。微波炉的绿光打在天花板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小光斑。窗户外面东京凌晨的天是深蓝偏紫的,不黑,从来不会真的全黑。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窗帘,在对面墙上划一道亮痕然后消失。
过了很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甚尔的肩膀彻底松下来了。这不是一个突然的过程,它一点一点地降落,像温度慢慢从沸腾回到常温。搭在他胳膊上的人能感知到。他的呼吸变深变慢了,右手从膝盖上滑下去,垂在沙发边缘。
“走了?”孔时雨问。问的是痛。
“嗯。”
孔时雨把毛巾拿下来。毛巾已经不热了。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回来的时候甚尔已经躺下了。侧着,面朝沙发靠背,被子扯了一半盖在身上。已经睡着了,或者正在睡着的边缘。呼吸很浅很均匀,肩膀的线条终于是平时那种松弛的状态了。
孔时雨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他一会儿。
他也没有回卧室。他走进厨房,把剩下的水喝了——他本来出来就是为了喝水的。
他就那么靠在料理台边上,拿起台面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停了一会儿。
然后打了几个字。他自己也不确定在搜什么。搜的是日语,大意是——
断肢。再生。条件。
搜索结果全是医学页面,干细胞研究、假肢技术、动物再生能力的科普。没有他要找的东西。当然不会有。他要找的东西不在“这边”的互联网上。
他关掉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冰箱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