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级烙印的残留物。他应该很早就被霍恩标记了,但一直潜伏着,直到我们开始行动才被激活。不过不用担心,他掌握的信息有限,而且现在霍恩死了,烙印失去了源头,他要么变成疯子,要么……会来找我们。”
“报仇?”
“或者求救。”凯恩收起粉末,“烙印会慢慢侵蚀携带者的心智,失去源头后,侵蚀会加速。如果他还有理智,可能会想找解除烙印的方法。而整个东部行省,最了解霍恩炼金术的,除了文森特,就是你们。”
陆仁沉默片刻。“如果他来,我会通知你。”
“谢谢。”凯恩拍拍他的肩,“保重。有需要随时联系。”
他们走后,驿站彻底安静下来。汉克偶尔会来,带点山货,或者只是坐在门槛上抽烟,说些山里的见闻。莉娜留下的药膏很有效,夜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毛发是浅浅的灰色,在黑毛中像一道伤疤。
但就是不醒。
陆仁吃完粥,收拾碗筷。雪还在下,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他推开后门,冷风夹着雪片卷进来。大毛从棚舍里探出头,“咕”了一声,似乎对雪很好奇。史莱姆们挤在食槽边的干草堆里——天冷了,它们变得不爱动。盆栽妖的叶片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根系深深扎在土里,传递来“冷、但还能忍”的模糊波动。团雀们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躲到屋檐下或树洞里避雪了。
陆仁走回屋里,关上门,把寒意挡在外面。他坐回壁炉边,拿出文森特留下的那本《基础灵韵结构解析》,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文字很枯燥,配图复杂,他看得吃力,但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看了大约半小时,眼睛发涩。他揉了揉眼,目光又落到夜身上。
然后,他看见了。
夜的胡须,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陆仁屏住呼吸,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凑近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又一下。
不是风吹,不是他的错觉。那几根银色的长须,像感知到什么似的,轻轻抖了抖。紧接着,夜的耳朵也动了动,转向壁炉的方向。
陆仁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放下书,慢慢挪到沙发边,跪坐在地板上,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夜?”他轻声唤道,声音发颤。
没有反应。
但夜的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那种平稳的、无意识的呼吸,而是有了细微的起伏,像在做一个漫长的梦,即将醒来。
陆仁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