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中央的暗红漩涡缓慢旋转,像一颗巨大的、不祥的眼睛。漩涡中浮现又沉没的面孔,扭曲着,无声地尖叫着。而在那些面孔深处,锁链缠绕的模糊身影——银色长发,苍白皮肤,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也能认出那双眼睛。
母亲的眼睛。和记忆中模糊的、哼唱摇篮曲的那个温柔影子重叠,又被眼前痛苦、祈求的眼神撕裂。
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仆人。呼吸。”
陆仁猛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清醒了些。他握紧拳,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对抗胸口那股要将他撕裂的情绪。
“她……还活着。”他声音嘶哑。
“但也正被折磨。”夜的金瞳死死盯着法阵,“霍恩用她作为地脉亲和者,与血髓结晶核心连接,用她的生命力和痛苦来调和、稳定仪式能量。看那些锁链——是灵韵禁锢,强行抽取她的力量。我们必须救她,但在那之前,必须先破坏法阵核心,否则她会被反噬。”
“怎么破坏?”
夜用爪子指向法阵中央的三根暗红晶体柱。“那是仪式的‘锚点’,连接地脉、血髓结晶核心,以及你母亲。破坏任意一根,法阵就会失衡。但霍恩一定布置了防御。而且……”
它顿了顿,望向法阵边缘那个枯瘦的黑袍身影。
“他看见我们了。”
霍恩缓缓转过身。即使隔着三里距离,陆仁也能感觉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锁定了他。不,是锁定了他怀里的地脉之心碎片。霍恩抬起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没有声音,但一股强大、冰冷、不容抗拒的意念直接撞进陆仁脑海:
“过来,孩子。你的父母在等你。你的母亲……想见你。”
伴随着意念,是无数破碎的画面:母亲在黑暗中被锁链束缚,低声哭泣;父亲跪在法阵边缘,苦苦哀求;他自己还是个婴儿,被父亲紧紧抱在怀里,身后是燃烧的家园……
“幻术!他在用你父母的记忆碎片干扰你!”夜厉喝,金色竖瞳亮起银光,一股清冷的精神冲击撞碎那些画面。
陆仁踉跄一步,额头冷汗涔涔。“他……他怎么会有这些记忆?”
“他囚禁了你母亲的灵魂,读取了她的记忆。你父亲的……可能也是。”夜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