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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了毒的合卺酒,为洗清嫌疑让人相信是有人要毒杀他们二人,她自作聪明地只饮下了一半。
却没想到入口前徐赴山就已察觉酒中有毒,竟是一滴未进。
眼见着即将过了时辰新郎官还是没出来更衣,门外传来喜娘敲门催促更衣的动静,声音却是带着笑的。大抵只觉得这对新人在房中咬耳朵咬个没完,非要在此时把甜言蜜语说个尽兴不可。
哪里想得到屋里不是一对正蜜里调油的新婚鸳鸯,而是缠斗到血溅三尺的两头困兽。
谢明皎急火攻心,明明服下了解药此刻却忽地呕出一大口污血来,鲜红颜色顿时在身下的百子千孙被上汇聚出一滩惊心的湖泊。
徐赴山亦被她这口血惊到,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开口时声音颤抖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怎么了?”
她用麝香布下杀局要毒蛇取他性命,又藏身暗处想趁乱一箭射穿他咽喉,在合卺酒中下毒不成又用他亲手赠她的白玉簪刺向他心口。
她想杀他,从一开始便想。
而此刻他竟希望她不要死。
他怕她会死。
“你自己也喝了?你知道这里面有毒喝它做什么?”徐赴山抓着谢明皎衣襟将她从被血迹染污的被褥中捞起,在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想明白了——
洞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她在此处毒杀他,要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来替自己洗清嫌疑而已。
他分明知道自伤只是她的手段而已,可慌乱的心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复。
徐赴山第一次发现谢明皎左眼下眼睑有一颗小痣,此时在烛影摇红中隐隐透着血色,活像毒蛇的牙齿咬出的血洞。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印着,勾得人眼睛发痛。
她在他怀中模糊地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他环绕她的手臂一起颤起来。
“我说要跟你殉情,你信吗?”
危急关头,她还有心情开这样恶劣的玩笑。
徐赴山没心情同她斗嘴,也不顾外面除了喜娘和等着伺候的下人外还有没离开的宾客,伸手便想将她揽起来去寻医师。
谢明皎正因胸口的绞痛神志混沌,仍然下意识地避开了徐赴山触碰她的动作。
徐赴山荒唐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同你时时刻刻想着杀我那样想杀了你吗?”
他伸手,动作眷恋又残忍地将指尖残留的、半干涸的血迹抹上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