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皎醒来时,是在自己府邸上。
守在床前的芙蓉见她醒了,立马喜笑颜开:“小姐,您终于醒了!您这都昏迷三天了……”
外面的芷蘅听到动静也连忙捧着碗进来了。她坐到床边,碗里的药还冒着热气:“这是补血的,奴婢喂小姐喝一点吧?”
两个人眼圈都红红的,显然是没睡好又哭过的样子。
谢明皎不想让她们担心,强撑着直起身来就着芷蘅手中的勺子喝了一口,安抚道:“我没什么大事。”
“您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奴婢和芷蘅姐姐都快吓死了……”芙蓉仍有些后怕似的,一边说一边抬手压住了心口。
半碗热腾腾的药喝下去,谢明皎这才觉得五感又回到了身体——口腔里是汤药的苦涩,腰侧刀伤带来的痛意仍在叫嚣。记忆终于缓慢回笼,谢明皎心里突然升起一阵疑惑:“那晚是徐赴山送我回来的?”
她暗杀失败,本以为徐赴山就算不当场取她性命,也是要将她带回去再折磨问话。怎么一醒来竟回到了自己府上?甚至腰侧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
“是。”芷蘅和芙蓉齐声回答,而后两人神情诡异地对视了一下。
谢明皎看她们这样心中疑惑更盛,问道:“怎么了?”
芷蘅端着碗的手僵了一下,为难地张了张嘴,然后求助似的看向了芙蓉。
芙蓉接收到芷蘅的目光却像是突然来了劲,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演了起来。
“……明小姐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埋伏我的刺客所伤。若不是她及时出手,我怕是已命丧当场。”她动情地带着哭腔说完,掷地有声道:“都怪我去晚了!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谢明皎一口药呛了出来。
芷蘅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帮她拍着背顺气。谢明皎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因受伤而苍白的脸此刻浮起了一大团异样的红晕。
她带着三分敬畏七分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徐赴山的原话?”
芙蓉神情认真地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千真万确。”
面对谢明皎求证的目光,芷蘅也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那日……徐公子确实是这样说的。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自家小姐已对徐赴山如此情深意重,甚至不惜以命相救了吗?
芷蘅心中突然生出一阵隐隐的悲愤之情。
谢明皎也不知道如何向芷蘅和芙蓉解释,毕竟连她自己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