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暗杀失手被徐赴山抓了个当场,怎么又成了她出手相救被埋伏他的刺客所伤?
谢明皎突然想起那日失去意识前徐赴山说的那句“是我来晚了”,那种隐隐的猜测在此刻被坐实——徐赴山又一次误会了她的举动。
她一时竟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荒唐,与此同时心底还有隐约的疑虑:徐赴山真有天真到这个程度对她这漏洞百出的“出手相助”深信不疑吗?还是说他另有打算,此刻只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
只是如果是第二种的话,他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谢明皎正想着,门外突然远远地传来了徐赴山的声音。她暂时还下不了床,便由芙蓉去迎了。
五分钟后,芙蓉独自回来了。她怀里抱了一大堆东西,步伐都有些摇晃。
“他人呢?”谢明皎忍不住问道。
“公子说体谅小姐有伤在身不便迎客,就不进来了。但是他让奴婢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您。”
芙蓉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东西挨个摆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她努力回忆着徐赴山的嘱咐,先抖了抖放在最前面的那张纸:“这个是八珍汤的食疗方子,能补气血。”
然后是几个大大小小的纸包。
“这个是红枣、这个是桂圆、这个是红糖……”芙蓉顺着上面贴的标签挨个看过去,“也都是补血的。”
徐赴山送了一堆补血的食材和食疗药膳的方子来。
“哦,除了这些,还有些话本子。”芙蓉将几本册子塞到谢明皎怀里,“说是怕你养伤期间成日闷着无趣,给您解闷儿用的。”
谢明皎听着芙蓉有条不紊地把徐赴山嘱托她的话都复述出来,心里隐约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原来徐赴山还有这样一面。
又或者说徐赴山对亲近之人一直如此,只是从前她没有被划入这个范围内,所以从没有见过他这一面。
她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他们早晚是要撕破脸的,徐赴山迟早会知道她做的这一切不是善意的出手相助,而是设下的要致他于死地却阴差阳错失败的杀局。
到那时,意识到曾施舍善意给一个对自己多次痛下杀手的让,他会气得发疯吧。
谢明皎虽不觉得自己算什么好人,却也没法如此坦然地接受这因误会而产生的、自己本不该得到的善意和关心。她认真地将那
些东西拿起来研究了一番,然后通通推远了:“拿走吧。”
“那奴婢帮您煮上红枣桂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