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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气,只是抿紧了嘴唇。
    “小徐大人要同我赌吗?”谢明皎嘴角噙着一点冰凉的笑意。
    她不是不知道徐赴山此人性情如何。虽看着纨绔懒散言行无状,实则同情心泛滥,最重公平讲情理。上辈子他便看不得“无辜之人”因官场斗争丧命,在他眼里纪时雨是受人挑唆蒙骗才做出错事,不该和周庸这样的贪婪之辈一个下场。
    活了两世,行走官场甚至位极人臣,却还能保持如此天真热血。
    天真和热血都是需要资本的,这是她羡慕不来的命好。
    谢明皎也曾想过,若是她有这样的资本,应该也可以活成一个善良的人。
    可她的人生只有恨意,恨命运,也恨夺取她骨肉血亲的那位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人。
    他们本不是同路人,却被迫捆绑在一起。饶是谢明皎不愿插手他人的因果改变徐赴山的想法,此刻为了自己还是不得不做点什么。
    “赌什么?”徐赴山已经做好了谢明皎会勃然大怒的准备,没想到她还能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讲话。
    “赌纪时雨究竟是不是你所说的良善纯直之人。”谢明皎道,“你去找纪时雨的祖母,我留在这里看紧了他。”
    “……拿什么来赌?”徐赴山并不认为自己手中有什么筹码。
    谢明皎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语气轻巧:“拿命来赌吧。”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徐赴山脸上浮现出一种孩童般天真的执拗:“好啊。”
    -
    徐赴山不愿耽误时间,去纪时雨落脚的客栈跟他见了一面,随即便踏上了去接他祖母的路程。
    “本想带你同去,只是眼下你身份特殊,暂时不能离开京城。”徐赴山有些歉意,“委屈你了。”
    纪时雨善解人意地摇摇头:“伯崇,你愿意帮我,让我和祖母见上最后一面,我已经很感动了。毕竟即便有再多理由借口,我仍然做错了事,是个罪人。”
    徐赴山也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毕竟他们都清楚一旦汾阳王被定罪等待纪时雨的将会是什么。相对无言片刻后,他拍了拍纪时雨的肩膀:“走了。”
    纪时雨起身从窗户往下看,确定徐赴山的马车消失在视线后,一刻也不敢停地收拾起了包袱,俨然是准备跑路。
    收拾好一切后,他在桌边坐下来。来不及去寻纸笔和墨,只能咬破手指在撕下来的一块布料上写了寥寥几个字。然后拉开窗户,吹了个口哨。
    不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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