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省去那些个人情感强烈的部分挑着重点念给昱帝。除了私交官宦,收受贿赂外,还说汾阳王侵吞赈银,克剥封民。导致封底灾民流离失所,饥殍遍野。
“汾阳王封地去岁秋水为患,淹毁良田千顷。朝廷拨了他赈灾银三万两,漕粮一万石,以安民心。”昱帝闭目养神,一边缓缓按揉着穴位一边道,“他倒好,竟将赈银挪用于修建自家宅院……”
“伯崇,你认为该当如何啊?”
徐赴山也不知昱帝到底是想严惩汾阳王,还是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此刻内心叫苦连天,只能斟酌着言语回答:“近日朝中内外多有关于汾阳王殿下的传言。只是……殿下毕竟是皇后娘娘一母同胞的兄长,也算宗亲。臣以为人言可畏,若无实据,不宜轻易下决断。”
昱帝突然睁开了眼,他盯着徐赴山半晌,竟笑了一声。
“这样谨慎周全的回答,可有点不像你。”
他不说徐赴山说的对,也不说徐赴山说的不对,只是又递过一本。这本是汾阳王封地的官员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拨款修筑去岁因水灾而冲毁的堤坝。
“你说这堤,朕该不该修?”
“修堤能造福封底民众,自然是该的。”徐赴山没再拣着漂亮话说,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心里话。
昱帝多了几分正色:“上次拨的银子,他拿去修庭院。这次若再拨,岂不是纵容?可如若不拨,受苦的又是百姓。朕为难啊!”
他将那折子扔回桌上,语气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朕看似什么都能决定,可做任何决定都必须名正言顺。有些事其实朕心知肚明,却苦于没有实证。你能明白朕吗?”
徐赴山皮笑肉不笑地动了下嘴角。
昱帝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一瞬间竟不像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帝王,而像一个踌躇的老人:“所以朕才需要你。伯崇,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昱帝要的是一个足以扳倒汾阳王的罪名。
一个可以依照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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