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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盏灯?”
“……三千六百盏。”
明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鬓角已渗出细微的汗水。
与账本上如出一辙的数字。
徐赴山听了答案,故作讶异地抬了下眉毛。明净果然更紧张,整个人都跟着颤抖起来。
“别紧张。你说对了。”徐赴山又露出了那种天真纯善的笑容,却让人怎么看怎么心慌。
“多少油?”
“第一批一百零三两,后又添了一批九十六两,共计一百九十九。”
“多少僧人?”
“一百零八。每人十两,共计一千零八十两。”
桩桩件件,分毫不差。
明净答得快而准,几个问题下来看到徐赴山不断点头称是显然也放松了许多。徐赴山放下账本,由衷鼓掌称赞:“明净师父记性真好。一场三年前的法事,每天用多少油、共点多少灯、来了多少人,竟然记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某真心佩服。”
明净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他伸手擦擦额角的汗,微笑应答:“汾阳王府近年来的法事都由小僧操办,久了自然也就记得了。”
徐赴山又从那箱子里抽了本翻开看着,余下二人皆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只沉默地候着。
“那大昱十四年的法事,第一天用的是黄绸还是白绸?”
徐赴山突然发难。
明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徐赴山步步紧逼追问道:“第二天诵经,诵的是《地藏经》还是《阿弥陀经》?”
明净冷汗涔涔而下,张了张嘴,最终哑口无言。就连一直波澜不惊的方丈手中都停下了捻念珠的动作,僵在原地。
狭窄的四方天地间空气如同被抽干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奇怪啊。”徐赴山微讽地笑了,声音很轻:“明净师父能记住三年前的法事用了三千六百盏灯、一百九十九两油,一千零八十两供钱。却记不得去年的法事用了黄绸还是白绸,诵的是《地藏经》还是《阿弥陀经》。”
“原来这好记性也要分时候。偏是走水那年,师父最眼明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