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摇摇头笑道:“我才不冷。”
她没有带风帽耳暖,鼻尖耳垂被冻的红红的。
她明明很冷。
他的伞往她的方向倾斜,“小心着凉了。”
“我真的不冷,我穿得足足有好几层,都快出汗了。而且淋雪多好,我一到下雪就特别喜欢淋雪。”
他乌纱帽上绯色白鹤的官袍上都落满了雪,白雪红袍好相配,双眸如墨嘴角含笑。
“我好像看到了杨大人老的样子。”
如果真的能亲眼看到杨大人老的时候,该有多好。
程鱼看向他撑伞的手,没有轻很多,还是很严重。
“你没有涂药?”
他低垂着眸子不语。
程鱼本打算抱着遇到他的心思,但没成想祯和让她回去,她从怀里拿出包裹。
“杨大人,这是为婉娘和你们做的手套。”
她在想他会不会拒绝自己,向来都是亲密之人缝制东西。
他伸手稳稳接在手中。
“我走了。”
她跑得很快脸上被风吹得很红,跳上台阶,拉开房门迅速关上钻到被窝。
她平复过自己的情绪,坐在椅子上点上烛灯。
“总算送出去了。”
她的心意他接受了。
杨大人真好。
她抱住那本诗集,又开始读起来。
这可是孟兴的作品。
她一定要保存好。
杨鲤走到大殿,祯和正在朗声大笑,“杨侍读。”
他拱手行完礼被赐座在陈廉的旁边。
陈廉这一会儿心情很不好,他刚刚看到杨鲤与程鱼举止很亲密。
他心里发酸。
为什么程鱼愿意接近别人,而不愿意接近他呢?
他到底是差在哪里?
凭什么?
他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他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样样都好,喜欢什么就有什么,从未羡慕没有这么嫉妒过别人。
他已经自降身份提出要娶她,可她还是不愿意。
到底为什么!?
他衣袍下狠狠抠着自己的手,掐出血,露出血肉。
祯和在上面问道:“陈侍读觉得怎么样。”
大殿里所有的目光看向他,怔愣间点了下头,想站起身回话,眼前突然一黑,晕过去了。
祯和叹了一口气,“还不如朕的身体。”
杨鲤将他搀扶在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