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鲤侧着脸环顾了一周,最后在远处身穿芍药色短衫橘红色长裙的女子停留,不经意间身形一顿。
程鱼不知道已经成为焦点,她只知道脑袋沉沉,眼皮也沉,正原地闭眸养神。
她的头猛得一下吃痛,当的一下,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头骨被敲响的声音。
夏公公道:“你这个呆子,在愣什么?没见干爹在叫你。”说着又打上一记。
她一抬头,严正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不清表情,其他翰林官员也谦卑着,时不时地丢几道耐人寻味的眼神。
程鱼疼出泪花,“别打了,疼死了。”
“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你成了呆子呢!你怎么能盯着杨大人看!”
程鱼道:“我什么时候……”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也懵了,随后仔细一想,刚刚她确实是太入迷了,忘了收回去了。
她连忙又朝杨鲤那边看过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直勾勾盯着人家看的这件事,浑然不觉。
还好,杨大人没有发现,不然太丢人了。
她怎么能朝着杨大人发呆失神呢!
杨鲤的目光早就收了回去,内心也就归于平静。
那双明亮的眼睛,似是看他却又不是在看他。
他很清楚,那一双眸子,她会偶尔发呆,亦或是死死盯着看向别处。
何况前几日他听说她的眼睛近视,他听了后很不好受。
五岁那年,听父亲说,母亲的眼睛也是般坏掉的,夜里看不清东西,白天走不成路。那次街坊邻里起了火,殃及到家里,她没能找到出路逃出去,葬身火海,等到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个曾经称作家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废墟。
一位小太监走到严正平旁边,悄咪咪地说了几句话,随后严正平道:“皇上宣你们进去,都跟我进来吧。”
程鱼跟着夏公公走进文华殿,这里依旧是一股浓浓的龙涎香味。
祯和支着头眼皮也懒得抬一下道:“刚刚外面热闹什么呢?”
这句话并没有指谁,但眼睛却盯着程鱼。
程鱼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严正平抢先道:“是夏公公教训程司记来得迟了。”
祯和呵呵笑道:“来得不迟,各司的薄本都还没呈上来。”顿了顿又道:“程司记的脸色怎么那般差?昨夜干什么去了?”
程鱼摸了摸脸,她明明还敷了层粉怎么还会被看出来?
难不成这祯和皇帝还是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