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地还踩到了夏公公的鞋跟,夏公公为人简朴,这鞋底下的垫子竟被她整个的踩掉了。
他一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为好,脸色涨红,指着她,“你...你!”
程鱼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使劲儿地来回抽搐着以至于整个脸都显得扭曲。
“夏公公,您还是快些去换鞋,总不能就这样去面圣吧?”
夏公公道:“你先去文华殿外等着,给我老实点,别出什么乱子!”
程鱼低着头应了句是。
她在心里算着时辰,一会儿她要第一个交上去,那么多本皇上也就是随意略过一眼并不会看得那么仔细。
她到了文华殿外,除了有两名一直窃窃私语的翰林官员,再往上扫发现杨大人也在。
他还是一身青色官袍立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书,骄阳下鹤立鸡群,高大俊伟,出类拔萃,一直静默无声地等待传唤。
真好看呀……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翰林,表哥虽然也好看,但是太青涩每次和他讲话莫名回想起二十一世纪班上她讨厌人的影子。
论气质,还没人能与杨大人比拼的,怪不得能被挑剔的公主选中,这样优秀的人,很难不动心。
此时,严正平好巧不巧地从殿里走了出来,见到呆愣的程鱼喊了一句,“怎么不过来?”
他的语量不大,但此刻殿外没有一丝杂声,引得其他人纷纷回头看。
严正平见程鱼没什么反应,眉头皱了皱。
连他的话都不听了吗?
严正平嘴角抽了抽,现在当着别人的面,他不想教训她。
她又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直到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半晌,他对着台阶上的杨鲤无言讥笑了下。
她竟然在看他?
这呆子,太明显了。
他计划原本就是让程鱼接近杨鲤,刺探他的身份。
他一直都在怀疑此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当时去过杨鲤的原籍青州如县查过,十几年前那户人家从人牙子哪里领养了一个孩子。
刚好八岁。
孟家出事那年他也是八岁。
杨鲤觉得有几道视线焦距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眸寻着离得最近那一道。
四目相对,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