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考进庶吉士,也能入翰林院?
沈老这是要破例为他请命一回。
杨鲤道:“先生不必如此,学生只等三年在上京官任期满述职,等待机会进大理寺即可。”
“翰林院修撰也是闲职,到时候无人抓你错处,你会更安全些,你现在因为罗家一事,四处树敌,我怕他们在暗处给你使绊子,你要知道,上京的这些官员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官官相互,到时候联手非逼死你不可。”
上次牵扯罗家的事,有清流党也有范党,现在他夹在中间,皇上只不过见他是个纯臣才破例重用。
杨鲤道:“学生知道了,多谢先生。”
沈如海见他衣服还是以前的旧衣,沉思了一会儿道:“莫要嫌我管你私事,你也该成家了,若是长松在定是会催你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随后沈如海向侍女递去一道眼神,后者轻声退下。
杨鲤没有说话。
沈如海道:“上次老夫自作主张为你说了门亲事,没想到未曾问过你,对方便已回绝,还好你也无意,没想到那户人家已经有了打算。”
他记得沈老上回寄的帖子是位孤女,来历干净,媒婆说那女子相貌如天仙。
他并非在意丑陋,这般家境,不能祸害了别人家姑娘,所以回绝了。
杨鲤站起来拱手道:“学生家境寒酸,不能耽误了别人家的姑娘。”
沈如海见他十分淡漠的样子,喉头还没说完的话又通通地咽了下去道:“罢了。”
他话音刚落,随后有一名家丁走了过来。
沈如海道:“人来了吗?”
家丁道:“是,陈家公子和程家表小姐都在外面等着呢。”
沈如海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窗棂突然被打开,一阵阵凉风吹过,身上的披风下摆被刮的倾斜,巾子后面的系带也随着飘扬。
杨鲤听到熟悉的名字,心头又有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站起身子道:“先生既然有客,那学生便回避了。”
沈如海道:“你留下。”
杨鲤拱手道:“是。”
沈家院子很大,一进门簇拥了许多丫鬟和小厮。
程鱼一进门便四处东张西望,好奇个不停。
“表妹,你先在厢房等着,若有事,沈家下人会带你来。还有,这里并不是自己家,待会儿切莫失了礼数,让人觉得我们没有规矩。”因为先前程鱼和沈家小姐打架一事,陈廉从程鱼坐马车开始就一直